或许你的肝,正在经历一场名为“非酒精性脂肪肝病”的“油腻”叛乱。
目前,非酒精性脂肪肝病(NAFLD)已取代病毒性肝炎成为全球第一大慢性肝病,全球患病率约25%,预计2030年将成为肝移植首要病因。然而,至今全球仅少数药物获批,且疗效有限。
图1 脂肪肝疾病进展路径
为什么NAFL到NASH的“跳跃”如此难以阻断?
NAFL的核心是肝细胞甘油三酯(TG)异常堆积,但罪魁并非只是膳食脂肪。肝脏内源性脂质合成(即从头脂肪生成,DNL) 在NAFL/NASH患者中较健康人上调20%-30%。两大转录因子——SREBP-1c(胰岛素激活)和ChREBP(葡萄糖激活)——驱动了ACC、FAS、SCD1等关键酶的表达,将过剩碳水化合物转化为脂肪酸。
同时,肝细胞处理能力有限。当游离脂肪酸(FFA)摄入与合成超过线粒体β-氧化和VLDL分泌能力时,神经酰胺、二酰甘油、长链酰基肉碱等有毒脂质中间体堆积。这些代谢物不直接储存于脂滴,而是插入细胞膜、内质网和线粒体膜,改变膜流动性与通道功能,成为后续损伤的“引信”。
细胞器出现应激“罢工”。肝细胞内过多的脂肪酸被迫进入线粒体,但利用不充分,大量电子泄漏,生成活性氧,损伤线粒体本身,进一步加剧氧化应激。脂质过剩还扰乱内质网,触发“未折叠蛋白反应”,若持续激活,便会启动细胞凋亡程序。
除此之外,还有坏死性凋亡、焦亡,以及热门的铁死亡在脂肪性肝炎中异常活跃,加重炎症和纤维化。同时免疫微环境也会受到破坏,例如肠屏障受损让细菌内毒素(如LPS)经门静脉入肝,激活巨噬细胞的TLR4通路,放大炎症反应。随之,肠道菌群失调产生的代谢物(如TMAO、支链氨基酸)也直接加重肝脏损伤。
图2 NAFL/NASH的发病机制 [1]
逆转希望:生活方式是基石,新药研发是曙光
基石:生活干预,且减重有“剂量效应”
减重 3%-5% ,可改善肝脂肪堆积;减重 7%-10% ,可减轻炎症活动,甚至逆转纤维化;减重 ≥10% ,部分患者的肝纤维化可实现消退。
虽然生活干预效果显著,但长期体重控制也十分不易,尤其对于NASH晚期患者而言,肝脏已出现实质性纤维化,不太可能通过简单的生活方式干预治愈;因此,药物干预仍然是高度需要的。
靶向药物:从“无药可用”到“精准打击”
过去,NAFLD无获批特效药。但近年研究已精准锁定多条信号通路,部分药物已获突破。
01脂代谢:抑制肝脏脂肪“从头合成”
DNL(从头脂肪生成) 在NASH患者中上调20%-30%,是肝脏脂肪超载的核心来源。靶向DNL关键酶可从根本上减少脂肪合成。
02糖代谢与胰岛素敏感性:改善代谢“底盘”
NASH与T2DM高度共病(T2DM中NAFLD 发病率 >55%),降糖药物通过改善胰岛素抵抗间接改善肝脏病变。
图3. 糖脂代谢和NASH的靶向化合物 [1]
03炎症与免疫:阻断“炎性放大”
炎症是NAFL向NASH转化的核心驱动力,靶向炎症通路可阻断疾病进展。
04纤维化:靶向“瘢痕”形成
肝星状细胞(HSC)活化是纤维化的核心事件。
图4. NASH纤维化过程的靶向化合物 [1]
05联合疗法:未来主流方向
鉴于NASH病理机制的高度异质性与复杂性,单药难以覆盖全部患者。EMA指南明确鼓励不同机制的药物联合使用。代表性联合方案包括:
【结语】
NAFLD的发病机制,早已超越了“肝内脂肪堆积”的简单叙事,而是全身代谢紊乱的肝脏表现。正因其机制网络的复杂性,单一靶点药物屡屡折戟;也正因其与代谢的整体关联,生活方式干预始终是不可动摇的基石。分子靶向、联合用药、个体化方案,科学的脚步正在逼近。别让肝脏在沉默中“油尽灯枯”——管住嘴、迈开腿,永远是最值得投资的“护肝良药”。
【相关推荐】
1.非酒精性脂肪肝病化合物库 SJ-ML1622:2475 种具有明确或潜在抗非酒精性脂肪肝病活性的小分子化合物,是研究 NAFLD 病理机制及进行药物开发的重要工具。
2.脂代谢化合物库 SJ-ML1405:664 种脂代谢相关的小分子化合物,可用于脂代谢研究及相关疾病的药物开发。
3.糖代谢化合物库 SJ-ML1521:888 种糖代谢相关的化合物,可用于糖代谢研究及相关疾病的药物开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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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参考文献】
[1]. Xu X, et al. Targeted therapeutics and novel signaling pathways in non-alcohol-associated fatty liver/steatohepatitis (NAFL/NASH). 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. 2022 Aug 13;7(1):287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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